窝缩着乐自己的就够了

魔王死亡的条件

*狂王黑弓

*设定三个汪是兄弟,圣母是杀生院,不要带入贞德(飞速跑

*意识流,反正我就是写意识流最爽,改不了了(理不直气也壮.jpg(。

*上一篇魔王诞生的条件的番外……?

*不OK





恶魔的时间很漫长,尤其是魔王。不像是普通恶魔那样必须哄骗人类交出灵魂和欲望才能增强力量或维持生命,虽然是跑业务一般的劳碌,但总也算有事可做。魔王就只能一直守在地狱,虽然可以随心所欲,时间久了也没有什么有趣的。

日日夜夜的派对让人审美疲劳,喝不完的酒也会腻到忍受不了味道。

狂王berserker任魔王已经好几百年,在无尽的时间与无趣中就连包覆身体的魔甲都要干枯,魔王能做些什么呢?天堂与地狱的战争已经结束了很久,地狱与人间也达成了守衡状态,一切的纷争都变得平静,所有世界都和平得令人厌烦,berserker强大的战斗力让他在最混乱的时刻成为了魔王,他平定战争,到来的和平却让他有些不适应了。

大和谐一般的地狱实在不像地狱,太无聊了。

“既然如此,你不如去找点事做。”地狱辅佐官,魔王血脉同生的兄弟——caster建议他。

berserker只是慵懒的摊在魔王座,骨甲组成的尾巴不耐烦的挥动了一下,他冷哼一声,说:“比如说找些女人回来跳一些没有意义又奇怪的舞?”他无法理解那有什么值得去做的,魔王候补,他的另一个兄弟库丘林·Lancer每天都泡在女人堆里,似乎还乐衷于此。

caster笑道:“你现在就像个不愿意出门的肥宅。”

berserker瞟了他一眼,caster喜欢研究,他研究任何东西,最近似乎热衷于人类的文化,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无法理解。

他这两个兄弟有着和他相同的名字,却不同于他总有自己乐意又想做的事,这一点让他并不高兴。

“即使你说着无趣这样的话,不出门怎么遇到有趣的事?”caster那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让berserker感到烦躁,他觉得他很啰嗦,而且出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就比如。

“那么你就不要在我出门之后每次都在半路把我叫回来。”如果不是因为caster是他的亲兄弟,他会在每次出门没多久又再被加急叫回来那一刻用魔枪贯穿他脑袋。

Caster不置可否,笑眯眯的老狐狸笑容很明显告诉他,因为那很有趣。

Berserker真的不爽他很久了。

 


这一次berserker决定不管caster使用什么魔法,他也不会再回到魔王城,当然他不是离家出走的幼稚家伙,他只是实在太无聊了,魔王城最初让他觉得是他用力量得到的某种象征,可是时间久了之后,那儿其实像个牢狱。

Berserker倒并非对禁锢啊不自由啊什么的会感到不满,他有力量,他能自己打破那些,他有权利,他能去改变那个,他只是觉得那些都没有意义。

有的时候,berserker甚至想体验死亡,如果说还有什么他没有体验过,那也许就是死亡,毕竟死亡的概念在他的身上也毫无作用,地狱本生就是死亡之地,而魔王就踩着亡者而来。看看Caster,他一年不知道会抱怨多少次地狱接收的亡者多的让人头痛。

Berserker通过了亡灵桥,再往前走,穿过死棘之林,就是地狱的入口,从那儿出去,走上楼梯是天堂,走下坡道是人间,很多生者总以为地狱在地底,实际上地狱就在他们头上,最深的夜空里。

那儿的景致最美,它不适合生活在光里的天使们,却是地狱最好的温床。

Berserker不像lancer一出门就往女人堆里扎,事实上他出门也总是什么也不做,他只是去地狱入口附近待着,那片深空更适合他,那里是死的开始,也是死的结束。

不过,今次,却有什么改变了。

Berserker在入口附近,眼睁睁看着一个家伙从天堂的阶梯上滚了下来。

堕魔。

堕魔并不奇怪,上古有路西法和他的一众追随者,越到近代堕魔的天使也就越多,仿佛这是某种奇怪的潮流,隔一段时间就有堕魔的傻子来找berserker报道。

却没有哪个家伙是滚着下来的,而且毫无意识,似乎是被人生生斩去了翅膀,从天的最高处一脚给踢了下来。

不知道哪里来得那么多血液铺满了原本发着光显得圣洁无比的天梯,就好像是为他的堕魔给与的加冕礼。

Berserker在原地看着那家伙跌下最后一级阶梯,白色的称得上楼梯顶端那处的发色,严谨的称得上顶端那处的寸头,暗的称得上地狱的肤色,遍布身体的称得上顶端那处的金纹,血红色源源不断从他背部流淌出来,称得上地狱的血液。

Berserker上前去用脚尖将那人翻了个面,长的就实在称不上地狱的混乱了,端正的比较适合待在上帝身旁,或许他以前有着六只巨大的翅膀。

不过那家伙现在确实就是堕魔的样子,又残存着天堂的圣洁,又充满了地狱的黑暗。说不上有什么有趣的,又说不上berserker为什么这么想吃了他……berserker突然莫名其妙觉得饿,那种想撕碎他,嚼烂他的饿。也许是恶魔闻到了血的味道。

堕魔的嘴唇很苍白,他身下的血迹还在蔓延,眼看着就要漫过berserker脚尖,berserker甚至分神想了想以前自己杀掉的那些天使,所有的天使都有这么多血可流吗?

天使堕魔时柔软的羽翼会蜕变成坚硬的骨翼昭示他们从此的恶魔身份,原生的恶魔出生就带着灵活的善于飞翔的蝠翼,这个堕魔的却无法成为任何一种,他的翅膀被切掉了,他也无法成为人类,他没有人类的灵魂。

在berserker眼前的这个堕魔者什么都不是了,他会死。

死亡。

明明已经来到了地狱,却还是会死吗?堕落到了地狱还要继续往下堕落,那会堕落到什么地方?

死亡?

死亡是什么?

Berserker抓起堕魔者端详了一会儿,他毫无声息,这就是死亡?显然不是,那家伙眉头皱了一下,在魔王的利爪下发出意识不清的低吟,berserker笑起来,獠牙在血液下更加尖锐,这家伙快要死了,他想看看。

于是好不容易出门一趟的魔王,拖着一个猎物回了宫殿。

猎物的血洒落魔王走过的地方,像赞美者为他洒下的花瓣。

 

“他不会死。”caster从房间内走出来,一边擦净沾着血污的手,一边说。

Berserker露出个失望的表情,caster明白他什么毛病,在berserker就要说将那家伙丢出去之前,他又说:“但活不了多久。”

Berserker的脸色稍霁,caster却脸色不怎么好,“你这种变态嗜好该改改。”

Berserker嗤之以鼻,“我可是魔王,要是充满善心才是奇怪。”

Caster想了一下,笑道:“你把人捡回来某种意义上不就是善心?”

魔王立刻露出了个“呕”的表情,“我要看着他死。”

Caster还是笑,“这不就是了?”并在魔王掏出魔枪的前一秒轻松闪开,游刃有余的离去了。

在把魔王真的独自丢在堕魔者的房间门口之前,caster回过头来,意有所指的,说:“berserker,你要看着别人死我是没有什么意见,但不要太过投入了。”

Berserker没理他,caster的说话总是这样,别有深意,藏着一半。何况强大的魔王殿下不会投入,那个人,或者死。他只是想看看而已。

 


插曲过后,berserker终于见到了那个被他拖回来居然还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家伙。

他被caster照顾的还不错,伤口被妥善包扎,被berserker抓着一只腿拎了一路,他早就脏的不能看的衣服也被换上了干净的,一整套黑色的,高领无袖的上衣,该说是caster的某种癖好吗?就是穿在对方身上明显有点小了,显得胸前的肌肉很……饱满。

Berserker眯了眯眼睛,幸好已经堕魔了,天使这么色情的话可是会遭遇很糟糕的事的。

也就是这会儿,berserker才注意到这家伙,居然连眼睫毛也是纯白色的。怎么说呢,他还在昏睡,被裹在浓重的黑色里,一点点颜色的对比,他就会显出很特别的模样来。也许是berserker太在意死亡这件事了,他看着现在那堕魔者,既希望对方现在就已经死亡,又希望他睁开眼睛,好让他瞧瞧是不是每一个天使都曾经像他这样美味的不得了。

恶魔靠欲望生存,魔王就更加随心所欲。他既然想看他死,他也会想让他死的人是自己。

berserker一屁股坐在堕魔者身边,他突然心情好了起来,持续了几百年的无聊心情被欲望取代,他要这家伙死在自己手里,不然就死在他口腹之下,他要吃了他。

魔王凑近了猎物的脸,近到对方几乎透明的睫毛就要扫过他鲜红的瞳孔,有烈火在那之中烧,熔岩在流淌,猎物在那灼烧中不屈不挠的挣扎,然后他睁开眼睛。

金色的,浑浊而混着熔岩火的眼睛。

Berserker变得兴奋起来,他的利爪又一次抓住了他。

 


不过真是失礼啊,初次见面(虽然对魔王来说不是)就用手抓住了对方的脸,说是挑衅行为也不为过。

那堕魔者反应很快,被魔王抓着脸立刻就使劲挣开翻身坐了起来,一身杀气毫不掩饰,要不是他背后巨大的伤口,他估计已经扑上来,只可惜没能坚持多久,就再次倒了下去。

Alter在睡梦中感受到的沉重与荒芜与脱力此时也没有消散,这让他并不好过,挣开魔王的手是他仅有的一点力气,此时也没剩了。

不过,魔王,睁开眼就看到的人,谁不知道他呢,被死棘魔甲包覆的大恶魔,曾经独自覆灭天堂军队的野兽,alter倒是没想到自己是被这家伙捡回来了。

Berserker很满意对方的反应,看他的眼神也明白了对方知道自己,看来曾经还是个高阶天使。他没有对被甩开的事感到不快,反而觉得有意思。

“对救命恩人连句谢谢也不说吗?”berserker再次拎着对方衣领把他提了起来,说。

Alter想翻白眼,奈何实在没什么力气,恶魔都是这样吗?不是抓脸就是抓衣领,毫无礼仪可言。

“那可让你失望了,带我回来也不过是换个地方等死而已。”alter尽力冷笑了一声。

“这就是我的目的啊,感到荣幸吧,堕魔者。”

看着别人去死,不得不说恶魔可真是恶趣味。

“随便你吧。”alter感到累,感到眩晕,感到失重,这不同于踩在云端的过去,身体里像是充满了瘴气无处宣泄,那是临近死亡之前的无力感,还透着恶心。他不在意堕落到此处,只不过看起来是没法安静的死了。

“堕魔者,报上名来。”berserker看手里的家伙又快要晕过去的样子,于是一边说着,一边松手把他重新丢回了床上。

那家伙没有回答,似乎躺下后轻松了一些,这却直接造成了他找回力气嘲讽魔王,berserker听他笑了一声。

他说:“伟大的魔王殿下却连前来报到的堕魔者的真名也看不透吗?”

Berserker想到,他妈的是谁说的魔王具有看透堕魔者真名的能力的?他又不是这些新生恶魔的教母,谁管他们的名字到底该是什么?!

大概是alter看到魔王那扭曲的表情很爽快,才终于愿意将自己的名字告诉对方:“Alter。”

不过魔王只是表情很臭的哼了一声。

而alter很快就再次陷入昏睡,berserker是没见过这么自我切无视于他的家伙,一边想着还是弄死他图个干脆,一边憋着口莫名其妙的闷气还是出了房间去。

 


Alter的伤口好的不算缓慢,破破烂烂的身体被地狱的瘴气泡着竟然适应的还不错,虽然气色不算好,不过精神倒还不错,没多久就已经能出门走动。

只是alter不太明白为什么身后总是有条尾巴跟着,诚然,他曾经是个天使,是地狱与恶魔的死对头,但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即使如此也有必要被时刻监视着吗?虽然并不在意,但被人看着,做什么都很不方便,更重要的是,他只想一个人待着。

Alter的时间不多了,从天梯上被丢下来的那一刻,他清楚这具身体的消亡只是时间问题。而他,他现在只想找到一个不是太糟糕的角落,安静的一个人待着,直到最后。

只可惜,那位统帅地狱的死棘之王,完全没个魔王的样子,像条路边遇见的流浪狗,一直跟在alter身后,走到哪里,他都不放弃。

魔王只是跟在alter身后,不发一言,并不靠近,他没有传说中的冷漠无情,但他的眼神也不充满善意。要不是因为如此,alter早就会把这位魔王踢走,不然就干脆丢进地狱火山里,力量大不如前,但并不意味着他拿魔王没辙。

不过一直被跟着,也让他实在忍耐到了极限。

Alter叹了口气,回过身问他:“魔王都这么闲吗?”

Berseker相当于默认一般的沉默着,某种意义上,魔王确实不那么忙碌,毕竟有caster这个王牌辅佐官,berserker对力量及使用力量之外的事大多兴致缺缺,更别提去碰政治与各种家伙弯弯绕,那比较适合caster。魔王只在需要毁灭什么时才会燃起工作的热情来,毕竟他是魔王,一介靠杀戮成为魔王的家伙而已。

Alter微微皱皱眉,又说:“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天使了,你要是担心我会……”

“你什么时候死?”alter话没说完,就被魔王打断道。

Alter终于给了他一个早就想给的白眼,真没礼貌啊,怪不得天使与人类总是对恶魔没什么好感。

“劳你费心,恐怕还没那么容易。”alter哼了一声。

结果魔王明显的失望起来。

alter有点不爽,又有些疑惑,说:“我想我应该没做什么会让你这么希望我去死的事。”虽然他确实做过让很多人憎恨他的事,不过就他所知,在他那随着翅膀削去而一起消失的所剩不多的记忆里,他并没有与这位魔王有过什么交集。

魔王摇头,“不。”他走上前来,将手指横在alter的脖颈间,尖利的漆黑而带着恶意的指甲虚刺着他跳动的动脉,,说:“我只想知道,死是什么。”

Alter打掉对方的手,又不太适应这么近的距离一般后退一步,然后露出个讽笑。

“原来如此,带着神性的魔王。”

Berserker无法死亡。是的,他经历过上百年暴虐而残忍的战争,过去的神与天使,很多生命试图杀死他,他也同样杀死了无数的生命。当他看着那些生命死在自己手下,他才意识到自己无法死亡。他被利刃破开过肚腹,他被箭羽射穿过心脏,他被敌人的剑和毒药折磨,却从不曾逝去,他永远留在战场,然后看着所有人死去。

神不会死。他是恶魔,又是神。是神所唾弃的混乱之物。

Berserker沉下脸,他的眼里布上阴霾,他冷冷的看着alter,对方触碰了他的逆鳞,看破了他。

他召出魔枪,属于魔王的死气,暴劣,魔气,怒气,这些混杂着地狱无所不在的瘴气,形成令人窒息的又一个地狱,魔枪被地狱死棘包覆,那种冰冷的杀意让人无法承受,它带着魔王内里千百年不化的冰川和最浓稠的黑暗,能捣碎人全身206根骨头和一颗不会再跳动的心脏。

Alter却还是一副笑容,刺眼极了。魔王带来死亡,可那根本不是他惧怕的。

在魔王的武器贯穿他之前,alter的手比了个枪支的手势,停在魔王胸口前,说:“既然你想知道死亡,那我就告诉你吧。”

什么是死亡。

 


不久之后,整个地狱都知道了魔王似乎即将为他们带来一个王妃。

这种消息当然是caster放出去的,因为这实在让他愉悦得要死,他整整笑了三天。那个魔王,他的弟弟berserker,那个最让他不觉得会与谁交往的人,居然领着一个人来告诉他,他们在交往。

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不久前被他从天梯处拖回来的堕魔者,一个曾经的天使。

说实话,这太不搭调了,caster对那个堕魔者的印象完全与berserker一样,这两个家伙不管是外形还是别的什么,看起来都太不像是会心生爱意的家伙了。

恶魔不介意爱侣是男是女,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最不可能会爱谁的魔王居然会有爱侣?caster最初差点把嘴里的酒液笑喷出来,这不像是什么好消息,倒像是个笑话或者令人恶寒的怪谈。

实在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事实上,确实berserker与alter的交往当然不是基于两人有什么感情,硬要说有也差不多是两看生厌了,更别提alter曾经对berserker的嘲讽,以及berserker差点贯穿alter的魔枪,梁子结的也算不小了。

至于为什么交往,berserker自己都有些怀疑,因为这完全是alter提出的要求。先不说对方是不是在捉弄人,就他的理由来说,某种意义上并让人无法反驳。

Berserker问他为什么。

Alter说:“我曾经作为天使,去过人界。人类向神许愿,我们就为神代行他的意志,为人类实现愿望。”

可这又与他们所谈的有什么关系?

Alter只是说自己的:“人类很脆弱,他们为自己的执念所困,得不到的,求不得的,许愿也无法为他们完成的那些,会让他们万劫不复,毁灭自己。陷得深,死得惨,连神也没法救他们。”

Alter皱着眉,像是想到什么让他不快的,脸上露出嫌恶的神色来。Berserker躺在他腿上,让他继续说。不得不说魔王很会挑时候,也挺有交往的自觉,居然一点也不推脱,甚至就马上敢来膝枕,更匪夷所思的是alter,不过大概是觉得男人的膝枕硬的他妈跟石头一样,才没有阻止魔王的举动吧。

Alter就继续说:“没有不会死去的生命,执念让人能坚持活下去,也能把人推向死亡,推往地狱。魔王,你知道我就快要死了。”

Berserker抬眼看了他一会儿,说:“你也因为执念?”

Alter笑起来,说:“到我死的那一刻,如果你也会产生执念,那么你也会死。”

魔王满不在乎的冷笑,说:“我可不是愚蠢的人类,你也高看了自己。”

Alter也毫不在乎,“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在我准备杀掉某个女人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结果你瞧,现在这个没有出息的,只能等死的样子。”

Berserker翻身坐起来,此时才有了一丝兴趣,“女人?你的?”

Alter笑了一声,“如果那样的女人是我的,我一定死得比现在快。”说着他拉开自己的衣服,胸口上一块巨大的如同伤口一样的金纹缓缓的闪着诡异的光芒,往身体各处伸出的裂痕则流淌下血液一般的物质,可惜那不是血液,更像是随风消散着的沙。一点一滴的带走alter的生命。

“我杀了世人的爱,他们的圣母,这就是后果。我摧毁了他们的执念,因此执念也摧毁我。”

那景象很美。

Berserker看着这一幕,金色的细沙像玻璃塔里的沙漏,一点一滴慢慢流逝,又与alter带笑的眼睛重合,可是一切都盖不过那之下汹涌的黑色,alter好像还站在云端,而实际上云端也是黑色雾霭构筑的。

魔王突然想,说不定他就是会爱上他。

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爱与死从来都没有什么不一样。

于是魔王兴奋的笑起来,拉过alter用力的吻他。恶魔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讲礼仪,暴虐任性,想要什么就要去拿,他早就将alter视作猎物,好吧,那他就去爱他,他要alter,他收下这个执念。

哪怕下一个被执念摧毁的是他。说实话,他早就不想做魔王啦!哈哈哈哈!!!!

 


魔王没有为地狱带来一位王妃,甚至丢下了所有烂摊子交给魔王辅佐官就消失在了魔王城。

魔王为下一任魔王候选人留下了魔王试炼,两手一挥,屁股一拍,根本不理会辅佐官的爆炸和候选人还没玩够的抗议,带着交往中的堕魔者就跑了。

谁都不知道魔王去了哪里,caster懒得去找,lanser被caster一脚踢去了人界,只要有人赶快接任魔王的位置,他才不管berserker那个家伙,毕竟不需要担忧他会死,又强的不像话,爱侣在身边,最好永远不要回来!混账!

恶魔间各种传闻猜想漫天飞,甚至有的恶魔认为魔王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死去了。谁知道呢,恶魔大多只为一己私欲,对别人不太感兴趣,哪怕是对魔王也是如此,谈论过后,听闻下一任魔王很快就会回来,也就慢慢遗忘了前任魔王的突然消失。

而此时的alter已经常常陷入昏睡。就算视而不见,berserker也知道alter要死了,很快,很近,那是他不久前最想看的。

但是现在似乎有些不太想,怎么说呢,因为知道了死亡。

Berserker曾无数次离死亡很近,各种意义上的,可是他不理解。

当他看到alter因为那些碎裂的金纹扩大而越来越虚弱,也就知道了alter的话。

说实话,爱还没有很深刻的扎根成长,甚至也没有什么执念。Berserker没有改变想要看着alter死的想法,也没有多舍不得他。

只是看着alter一天清醒的时间不如一天,又感到无聊而已。如果alter真的死了,好像有意思的事情也就又没有了一件,所以又不太想alter死那么快。

这么矛盾的心境,看起来就像是alter口中的人类。

Berserker踢掉靴子爬到床上去,alter还在睡,沉的简直下一秒失去呼吸也不会让他感到奇怪。他枕在alter胸口上,男人的胸脯实在太他妈的硬了,完全算不上舒适。

外面的海浪声有些吵,berserker都怀疑自己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前不久alter才刚开始昏昏沉沉的时候,他问他,如果,只是如果他现在也有执念的话,那是什么?

Alter想了很久,说:“沙。”

Berserker就盯着他的胸看,那个伤口的位置,alter知道他看什么,否则肯定是要一拳打上去的。

“很适合吧?看着被海水淹没的沙堡,在那种情景下死去我觉得还不错。”alter很自然的倒在前魔王肩头,这些亲昵的小动作他俩这表面爱侣做起来还挺自然的,偶尔彼此心情不错还会交换一个吻。

说起来一开始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在一起?此时此刻已经几乎都要忘却,alter提起沙才想起来。

于是立刻卷吧卷吧,两个人跑到了海边来。

说是海,其实地狱的海不过是罪孽深重的人们组成的血海而已,海上空永远回荡着哀嚎,就连沙滩也是永远冲刷不掉的血潮所染。

那些永世无法超脱的罪孽在海里滚着,吵的人逐渐烦闷起来。

Berserker渐渐的,又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就发展成了这样。既然知道了死,既然能够理解了,那么剩下的还有什么意义?表面爱侣也是?

Alter笑话他:“说真的,你是我所知道的魔王里,最蠢的一个。”

Berserker捏着他的脖子又问了一遍:“真的?最蠢的?”

Alter一边咳,一边还嘴硬,“没有人会比你更蠢了。”

前魔王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我倒是还知道一个。”

“那你倒是带来给我看看。”

“不就在眼前?”

“那不就还是你吗?”

靠。

“某个人可是能为了圣母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没有人会比他更蠢了。”

Alter那一拳就真的挥了过来,还笑着说:“彼此彼此,也不知道哪个高尚魔王一心求死。”

这样的斗嘴在熟悉之后他们老是在做,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就会彼此互相嘲讽起来,急了两个人还会打起来,搞不好就天生不对盘。alter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很多时候打到一半就又会昏睡过去,berserker常常独自看着alter的睡颜,直到对方醒来也不知道又过去多久。

Berserker等着他死去,又不是。等着自己死,也不是。

究竟为什么,又一定要死呢?

 


那一天,alter难得的清醒了不少,甚至连海也静了下来,berserker隐隐的有种预感,也许就是今天。

Alter还叫上berserker一起去海边,满诡异的,两个人温情奕奕的逛海滩。

但是沿着漫长的海岸线往前走时,前魔王突然觉得无尽的时间如果一直是这样,其实就还不错。

“你这家伙,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堕魔?”

Alter给了他一个你吃错药了吗的眼神,根本懒得理他。前魔王咂咂舌,又叫了他一声,“喂。”

Alter连看也不看他了。

他蹲下开始堆沙堡,berserker一动不动,他看着他完成那个歪歪扭扭丑的看不下去的沙堡,沙子太软,无法好好地粘合在沙堡上,一点点的往下落。

Berserker就只是看着他。

直到alter倒下。

Berserker一开始就想看这一幕,真的看到了,心里却没有什么情绪。这就是死,和所有的,他看过的全部死亡也没有什么区别。

他弯下腰拉住alter的一只手,叫他:“喂,alter。”

Alter像被他捡到那时,喉咙里低低的发出声音来。Berserker凑近了才听清,alter在说,“看到了吧,这就是死亡。”

被berserker拉住的那只手,做了个枪支的手势,alter用力抬高它,指在berserker胸前,他已经不出声了,嘴唇做出个“砰”的口型。

Berserker晃了晃,跌坐在alter身旁。

这就是死亡。

它普通的,和berserker看过的,所有的死亡都一样。没有生命不会死,死太平常了,以至于甚至无法去弄懂它的真意,它的意义。

为什么要死呢?那也只是因为就是这样发生了,不同的只是为死亡赋予了什么而已。

“你这恶魔啊……”berserker握住alter垂下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随着他的指尖开始,金色的沙慢慢的消散而去。

Berserker失声笑起来。

“你这恶魔啊。”


end


我一直在思考死亡是什么,为什么常人无法接受死亡,我想死,无数人劝过我,我当然会努力活下去,但我不会改变想死的念头,因为我不认为死亡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东西,它就是很普通。就像我想尝试任何事一样。每个人想法不一样,我接受,也接受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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