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缩着乐自己的就够了

有哪里不好呢。<海圭/亚人>

「圭,你啊,从来都没有认真过吧?」
从外面购买了换洗衣物的海斗回来到木屋,在结束了对话并且二人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后,海斗突然出声这么说道。永井圭愣了一下,有一瞬间他是没有理解海斗的用意的。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他所表达的意义,终于还是来了呢,他想,也许他需要坦白的去面对,然后告诉海斗,尽管这不论对他们哪一方都是有多多少少的伤害,是有伤害的,到此时此刻。永井圭继续沉默了一会儿,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装傻。
「诶?」
海斗低着头,他没能看清楚他此刻所表露出的,或许他无奈的笑了笑,也或者他此刻正皱着眉头一脸复杂色,然而晦暗不明的光线阻碍了他的试图去探视他的情绪的举动。他只听到海斗如同光线那般不甚清明的叹息,尽管那也稍纵即逝。
「你从以前开始总是看起来很认真的样子,但是却从来都没有上过心吧?学习也好,交友也好,就算是之后与我断绝来往也是这样的吧?」
海斗的声音不知是光景阻碍还是由于空间基调的灰沉听起来不清晰又沉重,像是刻意压抑,又有些勉力的样子,永井圭抿着嘴唇,他现下也突然不知道该用何种方式去带过,或者解释,或者也不需要解释。
如果没有发生如今这样的事,他没有变成亚人,他没有打那一通电话,他们没有逃匿出来,也许他此刻就不用遭受这种不知是尴尬还是动乱阵脚的自我纠结了。是的,他纠结,永井圭绞着手指,他感到有些苦恼。正如海斗敏感的洞察力卓绝,他并没有想要刻意去做一件事。当一件事的发生,那不过是取决于他做不做而已。过去轻易就答应了母亲与海斗断交,认真学习想要成为医生为妹妹治疗,事实上,他只是做了这些而已,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意愿,以及旁人的意愿。只是那样做了而已,而如今,他必须正视面对这些无关心情的取决,永井圭意识到海斗一定会有所失望,不幸的是他全部言中了。可是这有什么关系,这又有什么不好呢?
永井圭露出一个笑容来,海斗看到了,否则也不会有那种难以言喻的诧异,还有那种隐隐的失望,他有些无奈,那无奈来自于针对自己,这分明是他挑起的争端。
「…是这样。」
「我只不过是为自己活着而已,如果想要做,那就去做,不愿意的话无视就好了,这样有哪里不对吗?为了有人会称赞自己就努力成为最优秀,为了不被人抓到所以无论如何也要逃,我是不在意别人,只是因为想这么做而已,这有什么关系呢,我不觉得不好。」
永井圭看着海斗的脸,一开始预计会有的闪躲并没有出现,海斗微微睁大眼睛,但是,或许,他偏过头,也许这个答案确实没有不好,是说本来他也没有期望过永井圭的答案,这也并不是答案。
「你很失望吧?曾经身为朋友的家伙很冷淡,现在还把你卷入进来,你真的想清楚过吗,就这样和我一起逃下去。就算是我的家人,说不定现在也对我这亚人感到了恶心吧。」永井圭笑着,他确实是笑着的,海斗想自己肯定是没看错的,永井圭抿着嘴唇,像是短暂的过去的每一次那样,他的笑容从来不会灿烂过盛,总是这样抿着唇看起来漫不经心又柔和的样子,那是如此清晰的笑容,海斗却依旧感知到他也许是在哭着的,那些死死压抑着的对自己外界所未知的未来的恐惧啊抵触啊颤抖啊,全部都从他展露出的笑泽流溢出来。
海斗伸出手,但那只试图触碰永井圭的手最终也没有更近一步的逾距,还不是时候,他看着永井圭膛着双眼有些僵硬的模样心想。但那有什么关系呢,又有什么不好呢?都已经走到了这里,没有什么关系还能再多出来阻碍他们了。
「那么这样的事呢?你要做吗?」海斗抚了抚永井圭的脸颊,手指转而摩擦他白皙甚至透明的可以看见条理血脉的眼睑,继而滑下他因死亡又重生过后处在尚未完全适应的余韵中而苍白的嘴唇,海斗笑了笑,他也许是有过失望的,在不久前。但是这个家伙呼唤他了,只需要用一个比过去或是现在他带给他的伤害更短暂的时间他就可以消弥掉曾经有过的忿然,海斗知道他最终是不会责怪永井圭的,哪怕是他擅自靠近过来又再擅自走开又一次再回来,哪怕他再离开一次,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反反复复,无论多少次,他知道他都会去的,他会去找他,会去帮助他,他想他也是没有那么认真的,否则怎么轻易就折服呢,而这些都是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因为他是重要的永井圭,是亚人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这些都没有关系。
「有够随心所欲的。」永井圭抓住海斗的手,将它更紧密的贴在脸侧,手心传达而来的热度一路熨至皱褶丛生的胸膛,海斗一直以来都是个怪人,可是他也没有正常多少。
「就算是我也要为自己活啊。」海斗笑出声。
有哪里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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